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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thor:筝冢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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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印在蓝格纸上的草稿
记忆学习着缺失。并非故意的选择性的丢弃。所以这不能作为失忆或者主动遗忘。我是这么认为的，C。我这种非自发性地离开你身边的行为，也不能称作是告别。顶多是因为某种缘由的被迫失踪罢了，为了能够更加地成长，去确认那些我尚未判定正确的事情从而进行的修行。
所有的都不过是暂时的，C。我一直坚定地相信着我会回到和你共处的场所，你坐在手感光滑有着年华木纹和裂缝的书桌前演算讲义上的题目，我透过窗户看见你专注表情。接着轻轻敲打干净的玻璃以引起你的注意。C。我压低声音咬出你的名字，然后你抬起头放下笔冲我微笑一下，用平缓的步伐走到我身边，眼神从淡薄的意外渐渐转化为波澜不惊的习惯。你开口的第一句话一层不变。什么事。 虽然你知道我根本不会有什么事。就像我故意经过你的教室一定会寻觅你的身影。你看见我追上你的样子必然会停下脚步。 是的，我希冀着早一点再次见到你。明明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却还是忍不住地渴望。我会回来的。我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对你说，犹如誓言般的许诺。我想要你等我。 但是啊，C。但是。 我现在所处的不自由且折磨的境地，究竟何时才能得到解脱呢。即使相信这事情的转变仅仅局限于简短的迟早二字，也不得不这样问。这如同艾略特的无水砾石荒原，博尔赫斯的时间序列迷宫。路的确是有的。然而。 C，你在那里吗。 [关于突兀的离开。] 这么说来，我是怎么离开的呢，C。我居然已经完全不记得了。这实在是不可思议。四年的时间并不会成为我对你的思念和爱的阻隔，它只能作为这种反应的加速催化剂。你相信吗，C。即使经过了四个春夏秋冬，我时不时的会产生各种各样美妙的错觉。似乎昨天放学的时候我们才一起路过小巷子口的冰淇淋店。似乎今天早上我还在去办公室的走廊上看见你对着我微微地笑。似乎上一节课开始之前我刚手忙脚乱地向你借忘记带的课本。似乎现在我正准备站起来用明亮的声音叫出你的名字。C，C。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既成的事实。我打开地理书在某一个城市的版图上划下一个不规则的圈。 C，我知道的哟。此时此刻，你在这个城市的某处。你的学校，里面的教学楼以及新的教室。你坐在其中。模样一如当初。 其实，C，我一点也不难过。 我常常是这样想的。能够遇见你，实在是太好了。C，虽然现在已经分开了，无可避免地在各自的道路上奔跑。可是一旦回忆起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，彼此真诚的笑容，就认为绝对会有殊途同归的那一天。所以，在那一天到来以前，就算只是拥有一次次短暂的重逢，便会觉得十分幸运。 我喜欢你，C。无论何时，这样的心情都难以改变。并且只要拥有着这样的心情，就不会感到悲伤。 C，我想你一定能够体会到。如潮水般的快乐和欢欣。这还真是要命呢。不是么，C。 呐，C。 为什么我觉得，你从来都没有离开我呢。 仿佛是这样。我们一直在一起。虽隔天涯，却近若咫尺。 [去散步才是正经事。] 例行的见面是傍晚的散步。喂C，出来逛一圈吧。我这样轻描淡写地说，记得顺便带上你的自行车。你接到我从不预约的电话便知道我已经坐在你家门前的弄堂口等你。衣着轻便踩了一双�鄂�的直排溜冰鞋。 这个城市的傍晚很少有机动车辆。大街如此空荡荡。白天忙碌于工作的人们在太阳落山之前即进入了安静的沉息。撤去喧嚣的河岸大道交托给出来集体散步的家庭，以及骑着自行车的少年少女们。我看见色彩各异的耳机挂在他们的耳朵上。设计干净整洁的暗蓝和白校服印有我未曾进入过的校名。然后，我和你也加入进去。 我们不厌其烦地重复，穿梭在这样的景象中。你总是骑在我的左边，我记得那个位置很危险，一度耍着各种花招要求交换。可是，C，你永远都是驳回我的建议呢。不附加任何拒绝理由，不回答我的抱怨。 C，你是故意的吧。不过我认为，你后知后觉的功力也与日俱��呢。于是我到底是应该和你一样装作白痴没有察觉，还是应该抓住你活红色的山地车后架，气喘吁吁地任性说，罚你再陪我溜过一条街。 你会笑着点点头。依然不说话。 河岸边有一个酒吧叫做Traveller。你喜欢这样的名字。正如你喜欢五月天和坂本真绫的音乐，最近是Rythem。你喜欢去书店和邮局，喜欢我拍的照片。你喜欢关于动物的话题，和我不约而同地买了颜歌的《异兽志》与岩井俊二的《关于莉莉周的一切》。甚至我在追逐你自行车的速度后累倒，在大风中大汗淋漓，蹲在街角嚷着说要喝东西。你停下自行车带回两瓶同一牌子的冰红茶——我和你都极其喜欢。 喜欢。嗯，喜欢。 和你在一起如此轻松舒服的惬意，没有误解和恶意的直白。C，或许这就是你对我致命的吸引。你怎么能把这一切做得这么自然呢。这真让人诧异。 但这样才是你，C。 C，曾经有人这样告诉我，你小时候有自闭症。我并没有亲口向你求证过，而是早已认定这是诚然的事实。你擅长沉默。走路习惯离人一米远左右，无论是你的家人抑或是我。我锲而不舍地去抓你的胳膊然后被你条件反射地甩开，你用抱歉且惊异的目光对我笑笑。没有关系的，C。我不介意呢。每一次遇见你我就像重新获得了心跳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想。 我说，C，给我看看你的手。 你伸出手带着一股淡淡的疑惑。干什么。你说。 我忍不住握住你的手指。它们比我的修长。那样微凉的温度由指尖传递过来，渗入我的皮肤深层。我凝望着你掌心的脉络，任何以条都印刻得如此之深。你没有丝毫的不耐烦。直到我舍得放开。 C，我笑着说，从这里看来，你的命很好呢。 实际这于我也是再好不过的了，C。我亲爱的C。 你的生命线，很长。  *Ahead of deadline
C。
我曾经以为时间会让我渐渐淡忘你，虽然这并不为我所愿。但是现实往往比我们自我的设想更具有说服力，它只是确凿地验证了我的倔犟和出乎意料的执著。我爱你。这一点，即使是经过了五年甚至是更长的日子，我也无法做到释怀。 我实在是低估了我的顽固不化。而它带来的结果总是令我惊异。 寤寐之间，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梦境的。我是后天健忘者，于是大部分的情节早已被我忘却。可是，唯独那些关于你的部分，就算它再简单和平静，我们的那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检阅到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脱口而出。我还是那样小心翼翼地记忆着，反复咀嚼它赋予我的那种无比的甜蜜和温暖。它在我对于我的爱产生无端的怀疑的时候便会再一次回答式地出现，作为我仍深爱着你的最好证明。 在四年之前我离开了我们共同居住的那个城市。我们肩并肩却隔着一定的距离，在我们空闲的星期天下午将脚印踏在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。于是我时不时地会想起你，在梦境中一次又一次地重归故去的容身之所，一脸兴奋地坐在电话机前按你的电话。一遍遍被重复道熟悉至极的数字组合却让我笨手笨脚地拨错，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忙脚乱。不过，这些怎么能让你知道呢，C。 我听见你的声音。你淡淡的音律一如往复，吐出的词句是那么平凡却是最了解我的话语。你说，我知道你会打电话来。我等你。 C，天知道我是多么爱你。我和你都清楚地明白小说的不可信性，同时又自豪着彼此都是绝佳的言情迟钝狂。所以我更加正大光明地爱着你，明目张胆地当众大声告白，光天化日之下熟门熟路堤冲入你家把你从床上拖起来。这么说来，C，那天你才睡醒从房间里走出来，透过玻璃窗户看见站在楼下的我的时候你笑了吧。于是那一刻，我也笑了。 C，或许说，我是说或许，说不定就像是这个世界你是最明白我的人一样，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知道你的人。我常常会把梦境中你的行为当做真实发生过的事情。因为我觉得啊，如果现实生活真的演变成这样，你便会这么去做的。这么说可能带有自大的成分，但是你是绝对不会在意的吧，呐。 没错，我就是敢于这样一步一步地推测你，并且似一个自恋人士一般地相信自己的正确性。世界是在不断变化的，每一分的下一秒都会不一样。而你，的的确确让我丝毫感觉不到流逝的痕迹。与其说是你面带笑容地停留在故去的时间里，倒不如说是你慵懒地打着呵欠，站在最初的地点想着一些我猜不到的事，让任性且不可爱的我无论走到什么地地方，只是一个转身就可以看见你的身影。 为什么呢，C。我的不安怎么就在那一瞬间都失踪了呢。 然而，这些事情。说明的事实不过是一件罢了。 C，你逃不出我的思念。我是这样，向你��耀。  *空中的鱼-All about Cozy-[夜隼]
[Act.One：是谁呀]
呐，C。其实连我这种擅长记忆的人都已经不太清楚我们的第一次相遇。于是你更不可能记得清楚。 但其实很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。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你究竟是班上的哪一个。但其实很在也就见过你伏在桌上画画。那个时候也并不知道你的名字。是的，是对不上正确的号码。 成绩优秀，学习踏实，勤恳耐劳。这是我听说的那个人。 漫画画得好，小时候有自闭症。这是我看到的那个人。 无论怎么描述，结果都是一个人。 直到某一天老师喊名字拿试卷才真正明白过来。哦，他是他。 你说我是不是笨得可以呢，C。 就像是毕业那天我忘记穿校服一样，本来可以站在你旁边，最后却被放在了几乎看不到的角落。 C。你还留着那个时候我们考了一样分数的卷子么。我的已经找不到了。 [Act.Two：嗯，好] 初中的学校有80%是小学认识的人。初中入学测试神经病一般地全部考了课外题，我虽然觉得做得不太好却奇迹一样地考了全校第十五，从此进入重点班。C，你怎么搞的。 反正就是侥幸。 甚至是那一天，我和你说，原来我们家靠的这么近啊，以后我们一起走好了。 你在低头看书，头也不抬地说，嗯，好。 C，现在想来，这是在初中的第二个奇迹吧。 小学根本几乎就是没有说过话的人，天天都有一个人等另一个人放学。 我究竟是怎样和你搭上话的呀。 一点也记不起来了。 也怪我，为什么要到离开了你才开始回忆。 [Act.Three：鱼风铃] 昨天半夜的风很大，早上是被窗前的鱼风铃的声音摇醒。那是我任性得来的生日礼物。你自己喜欢的鱼风铃，虽然搪塞了我一句凭什么，但是最后还是用袋子装好在我生日那天交在了我手上。我将它挂在窗前，醒来的第一眼就可以看到。 C，那个风铃很少才会响呢，和你一样，沉默寡言。 我前天买了新的CD，CD包的填充又�畭拭�嗯，我现在用的CD包也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。那年我交换送你的是BLEACH的手表。后来的每一年，我见到你的每一次，它都驻扎在你的左手腕上不曾改变。 对于这一点我很得意哟，C。 今年你要的礼物是耳塞。真是的，你就不能要正常一点的礼物吗。我到处找都找不到啊。 干脆下次去看电影的时候我请客吧。 每年例行的活动，好像都是我到你家去叫你起床。你睡得逍遥我也乐得逍遥。C，会不会，我们都是一样固执的人呢。 这些话说起来就像是开玩笑一样。于是我只有继续装傻。 C，你不会都知道吧。吓。 [Act.Four：五月天] 最近在反复地听ICHIGO的《I SAY YES》。开始我以为我是被那高亢的歌声和旋律迷住了，然后在一天晚上终明白，我只是对一句话着了魔。 STAY WITH ME。 和我在一起。 某一次，C，你还记得么，我给你打电话。说着的那些事情我都还记得，但是我也已经不想重复。忽然听见你的声音立刻忍不住地泪如雨下，说话断断续续无法连贯完整。我听见你在放歌。我什么也说不下去。而你，亲爱的C，你把五月天的那首《知足》一直放到了我挂电话为止。C，现在想起来，我仿佛又一次看到了过去的自己。在已逝去的时光里蜷缩在红木沙发的椅子中，抱着电话无声地在空荡的房间哭泣。 一个人活下去。赚钱买一个很大的牧场，然后盖一个小木屋，养一群隼，画自己想要画的画，写自己想要写的文，不要别人打扰。这是你说的，C。 我就是没心没肺为了梦什么都可以舍弃的人。不然活在这样的世界太空虚了。这还是你说的，C。 你在实践着你所说的所有的话语。于是我们不知道在哪里就开始分了岔，故事无疾而终。一切分道扬镳。 难过的心情开始蔓延。越是悲伤却又把《知足》播放上一遍又一遍。接着泪流满面，痛哭着晕厥。 这个样子，算不算是赌气呢，C。 [Act.Five：电闸] 曾经有动画里面的主人公带着坚定的表情说，真正重要的记忆，是无论跳闸还是短路都不会丢失的。 可是，C，你知道吗。 我和你的记忆电闸既没有跳闸，也没有短路。而是，被一只有力的手，狠狠地关闸了。 我和你，还有这么多的记忆，都是由时光组成，一触即发。 不能开闸。 否则火灾蔓延。 [Act.Six：拟题] 该用什么来为我的胡说标一个题目呢。 关于C的一切。C号车站。带有C的城市。选择题的C。 C，都是C。都是谁。 你现在还好吗。你现在还是在课堂里听那个外号叫羽毛球的物理老师讲课吗。我的声音，你能听见吗。 你能听见吗。 那么。C。 你知道，我正感受着你的Cozy吗。 [Act.Seven：旅行者] 那一次我们一起去河边散步，我和你走在灯火辉煌中眼神游移。我走在前面而你距离我两三步远。我失神前行，一言不发，忽然你猛地伸手拉住了我将我向后轻轻一拽。我还没有来的及疑问一辆车子紧贴着我快速擦过。C，你知道吗，到现在我还无法回过神来。 两三步是距离。紧贴着也有距离。 无论是多大，还是多小的距离，立刻成为了两个世界。在这样的距离下，我开始有点明白了我的无能为力。 我可以坐在你家的天井前等三个小时直到你买书回来。我可以每年为了你的4月16日东奔西跑。我可以将自己的心血一笔一笔勾画在长达十多页的纸上。C。甚至是那种，几乎早已知道不可能的约定。 C， 那条河边有一个酒吧叫Traveller。你没有说过你喜欢那里而你的眼神却在不知不觉中出卖。但即使是我们喜欢同一个酒吧同一个名字。 那样的距离，还是无力改变。 [Act.Eight：拜拜] 我以为你会走得很远。我以为我会追不上你。我以为我对于你永远望尘莫及。但是，C。我后来明白，没有人可以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做正确的保障。因为好像是我，一个人离开了你去远行。 你会在原地等我吗。 我会回来吗。 C。 其实那句拜拜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掉落进冰封的灰尘，寻觅不到痕迹。 我亲爱的C。 我们，早已经无声告别。 |